5.3.17

On interpretation

We interpret so often that it becomes a natural habit akin to breathing. We hold very strongly to our own interpretation so much so that we never contemplate the possibility that our interpretation is inherently subjective and can potentially sway away from the truth. I am not saying all of our interpretation are bad or not reliable. I am just saying we have to give benefit of doubt to others when we interpret, with a clear awareness that we are all subjected to the inherent subjectivity. If we ourselves are not wary of this, it would be even harder to expect others do.

In many circumstances we can't control our own interpretation, so it is even harder to ask others to observe the same. I think the tendency to loss such an awareness is very normal, and it is repeatedly happening in our daily life. It is commonplace whereby things that we know is wrong is interpreted as right (or vice versa) due to subjective believing. So what can you do and what should you do? You just can't do anything. If there is nothing you can do, then do nothing. If you still really want to so something about it, keep reminding yourself and refreshing the awareness that you are witnessing the manifestation of our mundane minds. In the real world, many things just go the wrong way. This in a deeper sense a manifestation of ignorance of the minds. Many people can't see things rightly and can't self-correct, and there is no practical means to rectify the situation. This is a rather unsatisfactory state of matter which keep occurring. When you can embrace such an unsatisfactory nature of things, you grow to the next level of intellectuality.

11.1.17

Reflections on priorities in life

One continuously progresses, or rather, evolves as she/he grows. Not only in terms of age but spiritual and intellectualness. The following summarises to a good approximation the current state of my own introspection. The following notes was taken by Cheng Siew as she summarises a round of conversation among a group of Dhamma friends in a pre CNY-gathering. Some ideas are her, and the rest are mine. In anyway, all items mentioned below are essentially agreeable irrespective of who mentioned it.


Prioritization: Focus on the importance; e.g. step up to move forward vs continue dwelling in the story / problem

Give benefits of doubt: Not to judge (judgement is based our past experience) as we may not be having right clarity to understand

Be Open: cultivate the skill of learning as we can't learn new things with our existing learning

Less interpretation as interpretation comes with our perspective

Use the guidelines of if any reduction in the three defilements (greed, hatted, delusion) to determine if to continue our endeavor, discontinue it if there is an increase in the defilements.

Living in the presence focuses on cultivating mental faculty to receive the "raw information" as it is and without clouding it with our interpretation and judgement. The motivation is to live happily with less or no defilements.

In the process of refinement, as we aware of the defilements arose (effect), investigate the reason (cause) and then cultivate the right thinking and habit to minimize/eliminate the re-occurrence.

5.9.15

写给你,理科大学的新鲜人

九月,又是新学年新生报到的季节。

沿着峇都乌蛮校门的斜坡进来,耸立在两旁遮天浓郁的盘根巨树在蓝天白云下默默注视着你。这是你第一次踏进马来西亚理科大学,官方所谓的马来西亚唯一的‘顶尖’大学。

在宿舍列队报到时,你心中升起的是什么样的滋味?是茫茫四周举目无亲的不安?还是完全麻木无感?你再看看近在咫尺的众新生,每双眼眸闪烁着的神色都不侭相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跟你的路向会以什么方式交叉?你我他来虽然自全国各方,成长背景、服饰品味、背诵教科书内方程式的熟落程度,CGPA的高低,还有手提电话的模型,在零度近似上来说都是一个样的,可能只有发型稍为不同。你们都是马来西亚死板板、硬绷绷,由官僚而不由教育专家主宰的中学教育制度下生产出来的1 Malaysia罐头。

你知不知道进来理科大学后等着你的是什么样的世界?过去的经验告诉我,在统计上而言,你很可能没有完全准备好大学为你摆设好的挑战项目。虽然如此,每一年一批又一批没有准备好的学子还不是进来了?几经周折,最终也是照样出去了。你要走过的路,大概会跟你学兄学姐们留下的踪迹一样。

进来时,满怀希望和憧憬的白雪,理想被现实的残酷所碎裂,像失手掉落的玻璃一样,散落到满地都是。有教书敷衍、灌水跷课的老师。也有教书教得过度热心的老師,惟恐遗漏学生学习机会的老师,长气啰嗦,教书节奏碍滞沉闷,而且严重缺乏同情心,把山一样重,海那样深的三条1习题像下雨般随意颁布下来。为了赶ELEARNING的截止时间前上载习题答案,几乎都没有了喘息的空间。既然好的老师只出现在传说中的虚拟世界里头,我也乐得心安理得的把崇高的知识追求搁置一旁,再把罪过留给没有尽责的讲师们。

有智商超群的“阿成”,课业上没有难得倒他的地方。讲堂里上205量子力学,个个听得两眼发愣、耳间嗡嗡作响、四肢无力、痛不欲生的时候,“阿成”俯视众生,成为众人寻求TUTOTIAL题目解药的神。除了智商,专注是成为神的必要特质。只是太专注了,难免不能超拔,从更高的视角去远视更广阔的物理世界。如果以后世间出现一位从马来西亚理科大学出身的天才物理学家,会不会就是你呢,“阿成”?

贱仁马,机会主义者的翘楚,可能的日后成功人物。八面玲珑,交游广阔,技术能力远远超出同侪一辈。他享受于迷失在技术细节中,以致思路成为一杯满满的水,看不到听不见超越技术细节以外的思维方式。贱仁视课业为单纯的数字游戏,无论是通过正路或旁门左道,总有办法扫个漂漂亮亮的CGPA回来。即使已算是半个人中龙凤,但有点肤浅的是对外在物质利益的追求胜过精神层次的提升。“精神层次是何物我都费事知道”,其实是很多学生的共通价值,就这点而言,贱仁是不寂寞的。

当然也有长得只是比较大只一点,但老老实实埋头念书,规规矩矩力求上进的女生,例如伊莹。头脑很聪明,勤劳又听话,学习速度快又强,比他的老师还更优胜一筹,几乎一个最优秀的学生标准都落在他身上了,但就还是少了些什么。要是再多丁点自信和跳出思维框框的创造能力,几乎就是整个成功人士的模样了。其实,理科大学里是存在着非常聪明优秀的人材,虽然不是到了俯拾即是的程度,但像伊莹这般人物的确不是传说,是金的(‘金’要以闽南语发音)存在着的。

上帝让造型有点NERDY的阿历山大生就一个比较智慧和正面的思维。没有听过他埋怨太多,虽然他大有理由选择这样做。繋上工整的领带和蝴蝶结,他端坐学习枱前,把物理系转化为学术殿堂,把没有水准的人事物从视线挪开,免得这些不是他所能控制的闲杂人等成为他登入理性世界的障碍。(白雪,你看到阿历了吗?)但,阿历山大只是一只熊猫,理科大学里非常稀罕的动物。

好话说过了,现回头审视现实。估计百分之九十或以的大学生的课余的生活常态是:吃喝玩乐,无所事事,迷迷糊糊,庸庸碌碌,得过且过,慵懒度日,好逸恶劳,打机上网,吹水度日。这是纯粹依据男人直觉所作,完全没有统计数字根据的估计,如果不赞成的话我可以任由你嗆声反对。或有人前世有修的(比如长得略有姿色,或阳光活泼、笑起来脸上有两点酒窝的那种),得以前扑后续,享受一场过后又一场的恋爱,或同时跟好几个对象恋爱ING。孔子有曰,年少轻狂,不枉此生(Johnny孔什么时候说过?)。

但是,你愿意永远都是完全不知自己去向的大学生吗?

你想不停地坚持,你是有非常合理的理由允许自己不知道如何摸索自己要走什么路吗?

你真的要让你一生中最多姿采的大学生活在享乐安逸但糜烂颓废中流逝吗?

你真想永远逃避去思索你不可能逃避得了的切身问题吗?

刚刚踏足大学校园,你还不会体解到的是,时间的流逝是以光速进行的。当你稍为定神的时候,已经是被逼在毕业的分岔点上做抉择的悬崖上了。不信,你去问问翠芬吧,仿佛他昨天还是个蹦蹦跳跳的新鲜人,今天已经是毕业在即,喜不喜欢,愿不愿意,都被逼要往前走去当社会新鲜人了。

你太年轻,不成熟、无知、没有自己的见解。是的,或许有很多事是你不能不会不懂不能做的。

但是,有一件很肯定你能做主的事情是:你现在就可开始去学会如何自己做主。

31.8.15

悲伤,其实是轮迴的一个模版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办公时间的上午,在会议室的报告完毕后,你看着他楞了一下,心里擦过一个感觉,似如天空中的一片云,偶尔在湖心投下一片影子。云飘过后,你以为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因缘聚会,很多年后的一天,他来了一封电邮,你迅间就把他那片身影从心湖中唤了起来。蜻蜓点水的相处时光,让本是模模糊糊的身影变为明确又美丽的化身。你暗地里观察着对方的一颦一笑,在一旁细细聆听他婉约感性的歌声,不经意的欣赏他谈吐时青涩的举止。你知道你在美化一个你钟意的人,并为很多有的没的谈笑和互动的细节进行诠释,当然还有几乎没有休止的情节想象。他的美丽只是你心里的幻念所描绘的投影。他的种种美好,也只是你主观的期盼的投射。在理智上明明知道是自己在当导演兼演员,但你没有制止这场游戏继续进行的能耐。

在最近一次各自返家前你怀着下次再会面的憧憬说,“我们下次再见”。恍恍惚惚,隔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后你才晓得,原来从那个深夜开始的是一场漫长的等待。至今,“下次再见”只是一声不会兑现的客套之辞。收到的每则简讯,每则电话和每封电邮都是一次次的虚警。你最期盼的发件者是正在投入忙碌中,或只是纯粹的完全不放你在心上?时至今日,或许直到永远,你都不知道是什么因由;唯只有猜测,才是你所负担得起的答案。你和他之间,那份本来就不算得了什么的互动,就在日复一日的无声无息中淹灭。

你走过那间曾经跟他说好要一同晚餐的咖喱餐厅前,内部的灯光有些昏暗,依稀看到你俩的身影在咖喱香料氛围中谈笑风生。停驻了半响,才蓦然醒悟,如果你跟我在里面风花雪夜,呆呆站在在外面的人又是谁?是奈不住的求不得苦。

你曾以为自己是最理智的人。你以为你的念头是你的,你的路向你自己铺设的。但事实是,你没办法约制自己的感觉,还是不得不败在自己的感性之下。智者在你细细阅读过的书上,不是说过,我们都是自身习气的囚徒吗?你允许对他的爱恋攀上心头,但人家悄悄把门关上,你的悲伤就被启动了。广东人会顺便踩上两脚,赠一句“抵你死”。

你开始很努力的想把他从思念中抹掉,但思念总都如连绵细雨般随风潜入。心里还稍微剔透时还记得防范风雨侵润,但更多时候却是彻头彻尾的湿透。其实,悲伤总是难免的,那是生物演化过程中的优化机制。煎熬逼使你从爱恋的习气中抽离,即是那是千般万般为难的历程。你希望最终成功催眠自己,硬生生的把渗透在念头里的幽灵驱赶出竅。不觉的想起自己所看过的唯一的恐怖片《驱魔人》。戏里被恶魔上身的可爱小女孩所受的折腾 ,现在都become yours。

于是,你启动了自设的情绪疗程。在一片茫茫无垠的寂静海滩,铺陈着象牙之白的细沙,有三两矮椰树在夏日炎炎的和风中清拂摇曳。面向大海,你身后在热带雨林中栖息的虫鸟发出鸣声,交融在前扑后续的阵阵涛声中。心里寂默如许,竟然没有一丝他的影迹。在无间的隙缝中,你片刻间得以摆脱思念的折腾。烦恼止息是那么的殊胜,如久渴欲裂的沙漠迷途客得饮甘冽天泉般。

天不从人愿的是,心念无常,殊胜的境界偶尔也会像技术未臻成熟的VR技术出包,热带风情画面上的像素大片大片破了洞,你的幽灵从破洞中窜了出来,上下飘忽,盘桓不散。咦,看清楚,幽灵的面貌竟然不是同一个人。一轮轮的片段闪过,过去轮迴的主角一一现前,重复同一戏码,结束于同一种剧终场景。你看清了吗?轮回的的情节都幕幕相似,只差人物不同。他的前生,是另一个他,你曾用玲珑剔透这样的字眼形容过他;有一前生,他的人格特质是你被深深吸引的风采;更有一世,你被迷昏得最是厉害,手抄整首席慕容的《一棵开花的树》千里寄到英国给他。这些重覆着的过去,你或许不敢想起,但应该还没忘记吧。对接下去的剧情发展,你要如何应对?

是选择怀抱希望去打破宿命的规律,奇迹般赢得一段不枉此生的爱情?

是让轮迴重覆他的轨迹,让幽灵不停替换,让心绪不停刺痛,让悲伤又一次又一次上演?

还是让你心里单纯又殷切的盼望,遵循热力学第二定律,在渺茫的宇宙中消散,回归尘土?

幽灵,情思,爱恋,是你生命中还没交足的功课。

13.2.15

电子的自旋:什么在旋?

素粒子(ELEMENTARY PARTICLES)的性质可分为动力学相关跟内廪两种。例如,电子的因绕圈而生成的磁矩是前者的一个列子。后者的例子包括质量、电荷,还有自旋。电子的自旋(SPIN)其实是一种量子数;而素粒子的内廪性质是由量子数所定量描述的。除了电子的自旋外,你也可以把电子的质量、电荷等你熟悉的电子的‘特质’看成是量子数的一种。其他素粒子,如夸克都有他们自有的量子数。不同的素粒子各由不同类、不同数值的量子数所描述。如光子的量子数是:质量0,自旋1,电荷0。夸克除了电荷、质量、自旋外,还有‘色’量子数、奇异数量子数等。

自旋的称法其实是有点误导性的,这情形跟‘色’这种量子数导致的误导性“异曲同工”。色量子数其实完全跟颜色拉不上任何关系,就像猪肠粉跟猪肠是完全两种事物一样。之所以叫自旋是因为他的行为跟由ORBITAL MOTION(轨迹运动)的“公转”行为导致的效果很相似,两种“旋”(ORBITAL SPIN、SPIN)都是电子磁矩的‘源头’。电子的磁矩是通过客观的实验检测得来的。要了解自旋,把他跟ORBITAL SPIN做对比。电子的ORBITAL SPIN可看做是电子的“公转”(ORBITAL MOTION),而这“公转”的轨迹是在三度空间内进行的。ORBITAL SPIN是生成ORBITAL MAGNETIC MOMENT(轨道磁矩)的因。由于ORBITAL MOTION所产生的磁矩跟电子的动力学状态直接相关,所以ORBITAL运动所产生的磁矩可以有很多的值。实验上人们排除掉电子的ORBITAL MOTION后,本应测得零磁矩的。但还是测得一个非零的量子化的的磁矩,其值为1/2。由于人m们习惯把磁矩跟轨迹运动联系起来,那么测量到了一个不与轨迹运动相关的磁矩,自然就会像想把这种磁矩跟某种发生在三维空间的“转动”运动对应起来。但实际上自旋所导致的磁矩却不跟任何在三度空间的运动对应。为什么呢?因为都没有这样的对应存在着。自旋是电子的内廪性质,是一种非动力学性上的性质。这跟ORBITAL MOTION运动直接导致的磁矩不一样。

不懂你看懂没有。


XY问:所以说电子在静止时,天生就有1/2 的磁矩?而磁矩的产生是和运动无关,就像中子也有磁矩一样.这样子说对吗?

“所以说电子在静止时,天生就有1/2 的磁矩?”答曰:是的。

“而磁矩的产生是和运动无关”:答曰:磁矩的来源有二:一为轨道旋,这是可变的,依三维的轨道状态而定;二为自旋,这自旋所贡献的磁矩总不为零,‘天生’的。素粒子的磁矩,包括中子的磁矩,都遵守上述的规律(中子不止有自旋,也是有轨道旋的)。


22.1.14

钟灵1988的雪爪鸿泥


2013年9月15、16两天,是再次梦迴锺灵的日子。23年前中六还没离开学校的时候,依稀记得给美莉写过信(那时还流行这套)说不能想像有一天离开锺灵的时候该如何自己。那时候的感情很青涩,曾经悄悄的把在钟灵的8年岁月当做是自己的第一次初恋,对象是锺灵的一草一木、草场蓝天,以及同学间互动的每个点滴。从操场前远眺升旗山,记忆中的天天天天蓝,飘泊于山的轮廓间的云朵,都是美丽纯白的。偶有热带骤雨把升旗山埋没在黑濛濛的云气中,一阵肆虐后,山色洗涤得更见亮丽清新,空山灵雨的意境,从此烙印在十七岁的少年生命中。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钟灵酿就了我一生之中最美的岁月。有过年少轻狂式的跟意美朝光等人马在深夜中摩哆浪荡街头,也扮过成熟的思考家跟作谋大话西游,畅谈人生哲理。夜里聚众在班上挑灯夜读,夜栏时分大伙骑摩哆到大英义学园吃宵夜。即使风雨交加,三更半夜二话不说用摩哆一程又一程把津开从学校送回家。

在钟灵,飞扬的青春从来并不曾失色过。

有那么一段日子里,中午放学后,班上的同学留下来的几个,在庆桥的带领下天天合唱快乐天堂。唱着唱着,大家都不知道,二十多年以后,歌声都成了刻在你我最深层的记忆里的烙印。任何场合当滚石歌手的快乐天堂歌声响起,氛围即刻还原到了三楼5S1的那些年。图书馆是我的安乐窝,放学后不回家,呆在里头背geografi背到打瞌睡或往旧书堆里挖宝,边读教科书边翻阅唐诗宋词,直至打徉。同时跟我一样天天呆在图书馆里的陈伟光,从本来不认识的到后来见腻了而成为点头之交。听说最近他健康亮了红灯,愿能及早康复,继续发掘岛上的孩子们演剧的乐趣。

唱完快乐天堂的那天,毕业钟声敲响了。庆桥说妈妈要他到加拿大升学,但他自己要唸那一门课都茫无头绪。在徬徬徨徨间,邵国耀和班上的另一位同学飞到了墨尔本大学唸书。咦?到澳洲名牌大学嗫,英文课程那么高深困难,为什么他们都轻而易举的就如入无人之境?今天25周年回校日在怀泽堂的宴席上,国耀带着妻子还是像form 5时那样,白白净净的,乖乖巧巧的安分守着座位。我提起说上次“不久”前见到他是在Sungai Dua的Tesco,他跟怀孕的妻子在购物。国耀说,儿子现在六岁。我楞了一下,是他儿子长得快,还是我们的时间过得快?我告诉他说,上星期回来出席25周年晚宴前,我在新竹跟庆桥乘机车傍晚走了十八尖山,在城皇庙吃了新竹米粉和粉圆,他还在火车站前的金石堂买了一本书。在新竹东城门聊着聊着,不觉时间流逝,害得我冒冒失失在火车站跑了三个车站才找到新竹客运站赶最后一班车回竹北喜来登酒店。

锺灵同学中的高手如云,再怎么用功努力,洪运腾、张景炎、骆骏宏、邵国耀、骆炎聪、杨学均、孙建富、林文忠等都是一座座不可能逾越的高山。到了今天,他们在我心中仍然是。时值从萌芽状态步入追求卓越的过度时刻,我在没有太多外来指导的条件下,摸索出一套自学模式,开启了攀度人生高度的旅程。中文课本中梁启超、朱光潜、远至老子、苏东坡的一篇篇的文章,在陈丽兴老师的淳淳善诱中慢慢内化成了日后的价值观。陈丽兴老师是我在钟灵里最不可或缺的一位良师,不为什么太特别的,只就单纯是因为跟他有缘,还有当时很赤子之心。

钟灵的日子的背景意愿是锐意努力去超越锺灵的高手们。怀着挑战天外天、人上人的雄心壮志,开始大量阅读额外的科普知识以期比骆骏宏们提前登入科学学术的殿堂。我这样的心态者大概是许多同学的共同基态,比如冯志豪和洪霖兴。尤其是志豪锐意磨练自己的机心,也竟然成了我励志的模范。我完完全全享受这段跟高手们PK的竞渡岁月,即使从来都不曾超越过坐在我旁边住在山上的宅男张津开,更甭提神话式从天而降(其实是从北海三流中学Kampung Kastam)横扫所有高手而登上全级第一名的孙建富。还好,我赢了最喜欢跟我抬杠的猪尾忠。但是,当时我怎么预料到,猪后来竟然也能从牛津顶着一项统计学博士帽回来,而且还能在新年深夜大家硬硬凑出时间的聚会中,大言不惭吹嘘他的艳情史。建富人格中有一种高尚的特性,是我很赞叹的同学,被我私下封为偶像。在很多很多年后我到澳洲留学,已在澳洲当地头蛇的建富成了关照我的贵人,是我非常感恩的对象。读书读到最老的,学位拿得最高级别的,舍他其谁?

如今云淡风清,各自都有了各自方向和际遇,已经不再需要攀比竞争。25年之后,骆炎聪专科医生已经成了我口中世界上最最好命的人。张津开在不知道接生了几千个婴儿之后,上个星期在他从没露脸过的面子书上把status从单身改为married,娶了个我们同学中最漂亮的老婆(上帝真不公平)。意美成了最爱女儿的24孝爸爸。朝光、兴贵国语科肥了,头低低流的眼泪,现在想起来,都成了沧海一声笑。朝光到现在是过命的交情,兴贵开公司当老板的生意不知上市了没有,偶尔传来短讯一则问候,聊胜于无。

我们班上的同学,隔壁班上的同学,年长与年少于我们的学弟,认识的何止数百?经过漫长时间的淘汰,而今留下来的,不必都是过命的交情,但都成了可以完全交托信任的人。但从你十八岁忙着模仿成人模样的时候就酿就的友情,即使最后剩下来的只有很少很少位,已经远远超过你的面子书里上千个Like。很多个晚上的夜里,我幻想着有那么一天,我买了一栋房子,布置得体贴,冰箱里都填满随手可以取食的餐饮,舒舒服服的床铺,然后复制多套的钥匙,一份分派给名单上的朋友,好让他们可以随时随地进来使用。这是我为我的朋友们提供的真心善意的方式。今天回头想起这明显和有点幼稚的幻想,我仍然会感到窝心。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会盘点名单上的人数。有津开、有意美、有兴贵、有猪尾、有万亿、有佳伟、有作谋、有朝光、有庆桥、有建富、有立勤,有国梁、有万亿、有天福。来来去去,加加减减,有的因时空距离而疏远了。最后留下的,都是最最窝心的友情,即是只是数年才见一面。或许你们已经不再需要我给你们的钥匙,但那已经不再重要,我早已经把钥匙给出去了。

在阿美离开槟岛到吉隆坡定居前大家到新关仔角合唱萍聚。这时也是接近大家分道杨镖的时刻,然后,锺灵的段落结束了。 Fast forward,就来到2013年。脑海中闪过的一面面脸孔其实都没有模糊过,虽然马朝光说他已经不再惦念锺灵的情节,虽然说印象中最是尖酸刻薄但不失幽默的林文忠,听说在PJ急急忙忙的的避开走向 想跟他相认的旧日同窗。在毕业典礼那天带头在大操场拍照的徐万亿,你可知道我们隔了一个世纪后有个重聚的机会?为什么在这一天没看到你的出现?也许在2013年的当下,很多人当中都已经不再眷恋25年前的场景,毕竟人的眼睛长在前面是为了往前走的。不需要去挽回已经流逝的岁月。美丽的人和事,就让他继续留在心底里。我本不是太愿意回头怀旧话旧的人。过去的我愿意舍了,未来的还没到来,最真实的还是当下。趁钟灵88年度毕业生25周年嘉年华回校日,偶发少年狂,留笔细诉。

中文课本里曾有蘇軾《和子由澠池懷舊》一文,凝华了我的钟灵岁月的情怀


人生到處知何似
恰似飛鴻踏雪泥
泥上偶然留指爪
鴻飛哪復計東西

29.8.13

清泉,三毛的故居


民国一零二年的月十八日,星期天。目的地:清泉。

从新竹要到清泉,得先到竹东。竹东可以从新竹坐火车到达,后从竹东塔客运到达清泉。最后一站是当地的小学,就离开《清泉故事》的天主教堂不远处。当天我们托罗神父的福气,本来是要乘公交到清泉的,这么巧他修院的教友罗爸爸跟清泉也颇有渊源,周日的弥撒过后我们就兴致勃勃的跳上修院的大车子往清泉去去。随车的除了司机罗爸爸之外,还有另一位台湾的教友以及菲律宾修女。其实清泉在山区,路况非常金马崙,而且路途不近,花约一个半小时左右的时间才从新竹抵达。路途蜿蜒曲折,但景观雄壮,在好几处都与大型客运在悬崖旁窄路相逢,但司机驾轻就熟,全然不当一回事。车子停在清泉天主堂的停车场后,理所当然的就到教堂做礼拜。


教堂很有味道,但清泉神父却寻觅无踪。教堂的布置很容易看得出清泉神父对当地人的用心,在墙壁上人手绘制了许多山地人的日常形态,玻璃窗的宗教绘图也非常传神。清泉教堂是当地的地标,其存在已是远超过天主教堂的硬体,是清泉人文精髓的图腾。









横跨清泉的是一条很深且大的河谷,气势澎湃。河谷两岸一共有四道吊桥。远处可以看到一道瀑布从高峰倾泻下来。

三毛对这地方很有fu(台湾人的火星文,即feel的缩写),在吊桥旁留有文字说他有想哭的感觉。我也到了吊桥旁,但可没想哭。




清泉出名的原因是一位美国神父为这地方写过一本书《清泉故事》,详尽记载他在当地教堂与山地民族的故事。三毛后来把这本书翻译成中文,清泉也因此成了他的读者群中熟知的一个地方(这事迹都是罗神父告诉我的,他可是标准的三毛迷)。三毛曾在此住过一段时光,他曾经住过的房子现在也成了景点。一位非常有理念的退休的老师独自把三毛故居的管理接过来。地方小小的,但布置得很有三毛的味道。这地方被退休老师接管后,比起以前状况该善了许多。


这是往返三毛故居路上所拍的景观。想三毛以前天天出入家门,眼睛看到的都是同一景色吧。唯今景物依旧,人事已非。



改变国共近代史的人物张学良也曾被蒋介石软禁于此一段时间。清泉现在有两间张学良故居,都是仿建的,原来的居所在60年代的一次颱风造成的土石流事件中塌了。最近山西省砸了很多钱要在吊桥旁的原地重建张的故居,我们参访时工程还正在进行中。现存的仿建故居也是纪念张学良的博物馆,是全日本式的建筑,很有味道。






















居住在此的大多是山地人,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跟他们接触,非常友善好客。在小贩中心有贩卖山地人的食物,相当有特色,包括烤斑鸠,但我没敢试。


小学就在河谷旁,有吊桥连接到对岸。小学很美,湛蓝的天空、清净的山水、纯洁的空气,还有远处的瀑布,像山水画一样。

几乎每个周末去游历的地方都是风光明媚的,赏心悦目。清泉,只是许多说不尽的台湾风情之一角而已。


从清泉下到竹东,饥肠辘辘,罗爸爸带领一行人到夜市尝了尝一些美食,PO照片几张存证。东山鸭头的档口,买的是鸭内脏、鸭头、猪内脏等滷味,很exotic,随行的教友超喜欢吃。我试了猪大肠裹青葱的滷味,店家说工序繁多,是高级酒楼才有提供的一道料理。大肠经过油炸,很脆口。要吃的话,得将健康的考量暂时放开一边。



罗爸爸带我们到竹东巴杀街的一间食肆,卖点是客家人的板条,有点像广东人的河分,顺滑无比,汤头熬得够味,罗爸爸不愧是识途老马。这餐由我请客,当作是感谢罗爸爸当我们导游兼司机的苦劳。


是日舟车劳辘,天气又甚炎热,虽疲惫了一些,但清泉之游,賓主尽欢。